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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為什么說《一句頂一萬句》是本難得的好書

      《一句頂一萬句》可能是五四以來最好的中文長篇小說。    

       什么是中國人,得看什么是中國的國民性,當然是農民性,什么是農民性呢,魯迅先生認為是愚昧、狹隘、顢頇和冷漠,仍嫌不夠深刻,魯迅或者路遙等寫過農村生活的作家,只是以他者的身份去描寫農民,以解說員的口吻,以一種介紹的方式展開。劉震云先生第一次以自我,從本我的角度,平視的描寫了中國北方農民的日常生活。如解剖刀一般,將所有的農村生活,所有的忙碌不堪和斤斤計較,全部平鋪在讀者面前,其洞察力和精彩,令人震撼。劉先生描寫農村生活的小說,和所有的中國作家有本質的不同。
        中國的國民性豈止是愚魯,更是經年貧困造就的狹促和計較,這點的揭露上劉震云比魯迅更深刻。因為魯迅先生生活的寧紹平原遠比黃河流域富裕,魯迅先生的祖父周福清進士出身,只是因為科場弊案入獄,導致家敗了。按理說周家的長隨也遠比延津的商戶有錢,因之劉震云觀察生活視角和魯迅先生不可能雷同。只是千百年來,具備劉震云先生視角的人,遠遠沒有識字執筆的機會,因此直到你我的時代,才有機會一睹劉先生如此這般的巨匠巨著。  
         沈從文先生告訴汪曾祺先生,寫小說要貼近生活寫。劉先生何止是貼近,他在幾乎在用雕刻重現生活。雖說五四以后的小說大家,偏愛寫自己熟悉的群體,沈先生只寫了湘西沅江流域無業流民,巴金先生寫的是晚清民初中國內地大地主家庭的日常,張愛玲局限于描繪上海富裕家庭女性的感情生活。
        王朔寫了世紀末文青的喜怒哀樂,馮唐表述的是王朔同時代城市精英的青春,王小波是叛逆的小眾,莫言長于魔幻般的故事情節。陳忠實呢,著力于重大歷史事件在黃土地上的串聯和建構。

        唯有劉震云,如此真實,如此貼切,如此有力量的描寫中國農民。什么是中國農民的日常呢,農民的日常,充滿了狹促的短見,計較,算計,慪氣,記仇。而這一切的根源,劉震云沒說,也不能說,是因為貧窮。不是幾個世紀的貧窮,而是持續幾千年的貧窮,是中國農民性和國民性的根源!絕對的貧窮導致物質的匱乏,物質的匱乏導致在乎所有雞毛蒜皮的利益,物質匱乏導致極度計較,人際間所有矛盾,夫妻慪氣尋短見、兄弟哥們翻臉、父子反目,一切的雞毛蒜皮,皆源于計較!
        前30年因為瑣事被迫出走延津,后30年回歸延津的,依然是那個狹隘、計較的、慪氣的牛愛琴,劉震云沒敢說,這是不是我們的宿命呢?每一個中國的人的根都在農村,99%的中國人,三代以上必有祖先務農,窮困是中國人的基本國民性。
        劉先生不認為貧窮是中國農民宿命,按照西方經濟理論,貧窮是因為懶惰造成。楊百順牛愛國,老楊老裴老馬等一眾小人物,沒有一個懶人。他們時常仰望星空,孤獨的小人物,有著復雜的內心。孤獨背后,是對于世代貧窮的不甘,楊百順這么努力,為什么到頭來還這么貧窮這么倒霉?!兑痪漤斠蝗f句》的孤獨,是對宿命的不甘,這是劉震云不同于余華的地方。  

        最后,我們為大家摘出一些《一句頂一萬句》的精彩段落
        形容人小氣,《出延津記3》
        世上的事情,原來件件藏著委屈
       一個做當鋪的老熊,想擴大門面,他的鋪隔壁是老汪他爹的箍桶鋪子,正好在老熊家前后院的東北角,使得老熊家的院落成了刀把形,前窄后闊。老熊便去與老汪他爹商量,如老汪他爹把箍桶的鋪面讓出來,他情愿另買一出地方,給老汪他爹新蓋個鋪面。
        原來的門面有三間,他情愿蓋五間。門面大了,可以接著箍桶,也可以做別的生意。
        這事對于老汪家也合算,但老汪他爹卻打死不同意,寧肯在現有的三間屋里箍桶,不愿去新蓋的五間屋里做別的生意。不讓鋪面不是跟老熊家有啥過節,而是老汪他爹出事與人不同,同樣一件事情,對自己有利沒利他不管,看到別人有利,他就覺得吃了虧。
        老熊見老汪他爹一句話封了口,沒個商量,起得炸起。

       描寫鄰里糾紛,《出延津記3》:
      老汪家箍桶鋪的東面,是老廉的糧棧。有一年,老汪家修屋頂,房檐出得長了,下雨的時候,雨就順著房檐,滴灑在廉家的西墻上。
       但廉家的房檐也長,已滴灑了汪家東墻十幾年了。不過,世上西北風多,東南風少,廉家就覺得吃了虧。
       為房檐的事情,兩家吵了一架。
       前面老熊的性子算溫和,遇事可商可量,而老廉呢?性子躁,遇事吃不得虧。兩家吵架的當天晚上,他指使自己的伙計,爬上汪家房頂,不但拆了汪家的房檐,還揭了汪家的半間瓦。
       兩家打起了官司。老汪家他爹不知打官司的深淺,也是與老廉堵著一口氣。官司一打就是兩年,老汪他爹都顧不上箍桶了。
       老廉上下都使錢,老汪他爹也跟著上下使錢。但汪家的家底哪比得上廉家,廉家可是糧棧,每天都有幾十石糧食的進出。

       寫兩口子治氣,《出延津記2》:
      老蔡不喜歡老裴他姐,對他外甥也不待見。本來餅烙得挺厚,見老裴的外甥來了,揪面時手腕一抖,餅開始烙得菲薄。春生是個實在人,以為到了舅舅家,和自己家一樣,加上平日也吃不到烙餅,吃飯時,放開肚皮,裹著雞蛋,整整吃了十一張烙餅。吃完飯,雨也停了,春生抹抹嘴走了。他走后,老蔡罵上了,說老裴外甥平白無故,一口氣吃了她家十幾張烙餅;不烙餅他還不來,一烙餅他的嘴隔著二十多里就扎過來了,這不是故意敗壞人嗎?他一口氣吃了十幾張餅吃飽了,梅朵還餓著呢。說得梅朵也抽抽嗒嗒哭了起來。這時老裴就怪外甥不懂事,不懂事不是說他不該吃餅,而是吃餅時心里沒數,如吃餅吃到九張,也算吃了幾張餅;可他恰恰吃到十一張,就能被老蔡說成十幾張;怪他只顧自己肚皮,不顧舅舅的難處,也不知最后一兩張餅的差別。如果老蔡只是罵外甥吃餅,老裴也不會計較,但老蔡由外甥,終于罵到了老裴他姐。本來自老裴和他姐不再公開來往,十年之間,老蔡和老裴,都沒再提起過老裴他姐;現在因為幾張餅,勾起了老蔡的話題。如只是一般罵罵老裴他姐,老裴也不會計較,但老蔡罵著罵著,開始罵老裴他姐是個“騷逼”。老裴他姐做姑娘時,村里曾風傳,她跟一個貨郎好過。就算跟貨郎好過,也是十七年前的事了。由老裴他姐,又罵到老裴在內蒙留野種,一家人都是下流胚子。如只是這么罵罵,老裴還不會計較。老蔡罵著罵著起了興,突然罵道:“既然你們都下流,還找別人干啥?你們姐倆在一起下流不就完了?”
      正是這句話,使老裴光了火,兜頭扇了老蔡一巴掌。耳光扇完,事情就鬧大了。
     
         拆臺挑撥離間,《出延津記5》
         皮匠老呂這么做,不是與賣豆腐的老楊過不去,而是與馬家莊趕大車的老馬有過節。老呂家開了個皮匠鋪,除了熟皮,也做皮貨,做些羊皮襖、羊皮褲、羊皮靴,也用牛皮、驢皮和馬皮,做些皮鞭、馬鞍和牲口籠頭等。說是與老馬有過節,兩人沒打過,也沒罵過,誰也沒占誰的便宜,僅僅是因為,馬家莊兩千多口子人,兩個人最有心眼,一個是趕大車的老馬,一個便是老呂;兩個人都有心眼,又誰都不服誰,便做下了對頭。兩人表面上仍以兄弟相稱,老馬也買老呂的皮鞭和牲口籠頭,前年還買過他一件羊皮襖,老呂也賤賣給他;但在背后,兩人卻互相拆臺。老呂今天見到楊百順,便順便拆了老馬的臺。
     
       寫妯娌兄弟不和,《出延津記11》
       說的就不是雞腿的事了。巧玲張著大嘴,也哇的一聲哭了。姜狗的老婆見巧玲搶自己兒子的雞腿,心中已不喜,搶時沒說啥,又見吳香香拿這只雞腿說事,打巧玲給人看,說了一句:“為只雞腿,至于嗎?”
     “孩子不懂事,大人也不懂事?”

       兩人便吵起來。一件事又扯出來八件事,有件事又撞到了姜龍老婆頭上,姜龍老婆也加入進來,全家吵成了一鍋粥。老姜忙到街上買了豁嘴老馮一只兔腿,遞給巧玲,又被吳香香從巧玲手里一把奪過來,摔到門外,倒是被狗給叼跑吃了。鬧了半下午,不但耽誤了下午軋花和彈花,晚飯做好了。大家也沒人吃。到了夜里,老姜把姜虎叫到正房,在桌腿上磕著煙袋:“全怪我,給你媳婦說說,忘了一只雞兩條腿,看這鬧的。”

      整個中午吵架,姜虎就是看著,沒有說話,這時說:“爹,再鬧你們鬧吧,我是不想鬧了,想靜一下。”

      老姜聽出這話頭有意思,吃了一驚:“啥意思?”

      姜虎:“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,我想出去單過。”

      老姜知道這個姜虎,平日不愛說話,心里主意大著呢。出去單過沒啥,借一只雞腿,扯到跟爹分家上??磥碓缇透皇且粭l心了。這就不是雞腿的事了。老姜也賭上了氣,第二天一早,把姜虎的老舅找來。父子倆也就分了家。

         劉震云是極端聰明的,他不需要海明威式的盛名或者王小波式的尖銳,也不需要顧城食指那樣的清高。30年來,他以劉震云式的狡黠小心游走于體制內外,穿梭于各式宴會、酒席、頒獎儀式之間,出沒于導演、編劇、投資人、制片人之間,輾轉于發行人、出版社、書商之列,卻從未失去自己的本我。他的作品,乍看是通俗小說暢銷書(一地雞毛),剝去一層 面具,可以是都市?。ㄊ謾C),再剝去一層,可以是輕喜?。ㄅ私鹕彛?,繼續剝去一層面具,可以是正劇嚴肅片(1942),剝去最后一層面具,他是索爾仁尼岑。但是我們希望在劉先生有生之年,大家為他保留這最后一層面具,讓劉先生有機會為我們多寫幾本好書。

        我沒有和外國人長期一起生活過,不知道除了中國人,世上還有哪個種族的百姓有這么計較。相信瑞典皇家學院的評委們看不懂計較,西方漢學家及其家眷們的現實生活中體會不到計較,法蘭西學院的院士們,搞不懂什么是計較。劉震云不得諾獎很正常,將來能獲得諾獎也很正常。電視里說劉先生在埃及很受歡迎,如果報道屬實,這應該不是假新聞,因為埃及和中國和延津一樣的貧困。

     

       所有中國人都是楊百順,所有中國人都是延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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